哈斯特传承
搬过来给某同学看,另外,我觉得可能有哪天我会想起来去补完。一直放在里侧,我都不记得这事了 =3=
当然,前提是我把书拿回来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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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在通往Thendara的道路上,远远走来一队骑士。越过这座古老的城市,他们已可以望见远处Terran建造的巨大太空基地。奇怪的外形,在他们的眼中,仿佛地面上的一块伤疤。而在它与Thendara之间,是围绕基地建起的交易区,邻立的高楼向四周延伸开来。
Regis Hastur在护卫的环绕下,缓缓前行。在他看来,太空基地也并不如人们在Nevarsin描述的那般可怖。钢铁的高塔,纯白的楼群也构成一种独特的美。而每个建筑也都有他所不知的功用。说它是Darkover地表上的一颗肿瘤并不公平,它更像是一块奇异而不失美感的装饰。
饶具讽刺的是,太空基地新总部的高塔中心,正对着山谷对面的Comyn城堡。高塔与古堡构成有趣的对比,让Regis不禁联想到正怒目互视,准备在场上干上一架的两个巨人。
当然,这想法很是荒唐。在他出生之日,Terran帝国与Domains之间就已是和平相处。Hastur家族也尽力确保这和平能够延续。
但这个念头并不能带来多少慰藉。他身上并没有多少Hastur家族的气质,却是家族的继承人。他们定然想要好好利用他一把,虽然他只算是他父亲一个不趁职的替代品。大家都明白这一点,因而也绝不会让他有一刻能忘记这个事实。
15年前,在Regis出生的前一个月,他父亲便死于非命。Rafael Hastur早在35岁的时候,便已显示出一个领袖的王者风范。他饱受臣民的爱戴,连Terrans也对他肃然起敬。然而,在Kilghard Hills,他被从Terran帝国非法走私的远程武器所伤,尸骨无存。正当壮年,前程似锦之时,便不幸夭折。只留下11岁的女儿,和已有身孕的妻子。Alanna Elhalyn-Hastur在震惊之下,也几乎要追随丈夫而去。但为了腹中的孩子,也勉强支撑下来。她知道,这是众人期盼已久的Hastur家族的继承人。每日饱受悲伤的煎熬,她勉强支持到Regis出世,便不无欣慰地撒手而去。
失去了他的父亲,又经历了他母亲的煎熬之后,家族唯一的希望便落在他的身上。然而他却有负众望。Regis的体格足够健壮,外表也堪称英俊。然而,作为Domain中telepathic caste的继承人,他却没有心灵异能。他已15岁,如果继承了Laran的能力,应该早已显示出来了。
在他身后,护卫们正轻声私语。
“我看他们的总部算是建成了。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啊!离Comyn城堡才那几步路。”
“嗯,他们之前准备把它造在Hellers的,就在Caer Donn那里。我祖父的时候,Istvan Hastur说服他们把它挪到这儿。他总有他的道理”
“真该把它留在那里,好离文明人远些。”
“哦,Terran也没那么可怕。我哥就在交易区开了家店。不管怎么说,你总不希望Terran躲在深山里,勾结了山匪和该死的Aldarans,背着我们干出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吧?”
“该死的野蛮人,”另一个人说,“他们甚至不遵守Compact。你见过的,就在Hellers,带着胆小鬼才用的武器。”
“对Aldarans你还能有什么指望?”他们压低了声音,Regis不禁叹了口气。他已经开始习惯了。他的存在总给每个人都带来无形的压力,仅仅因为他是Comyn,且还属于Hastur家族。人们总觉得他像大部分的Comyn一样,可以阅读人的思想。
“Regis阁下,”一个护卫说,“北面的路上又过来一队举着旗帜的人马。他们一定是从Armida的Lord Alton。我们要停下来等他们吗?”
Regis并不很乐意与其它Comyn lords同行,当然这完全是不顾礼仪的想法。在议会召开的时节,Domains会齐集于Thendara。Regis得按照数代都遵循的习俗,把他们都视为亲人和兄弟来对待。而Altons也确实是他的族亲。
放慢了步伐,他们等待着后面的队伍。
此时,他们依然位于斜坡的高处。Regis仍旧可以看见在Thendara背后伸展开来的太空基地。忽然远处传来一声轰鸣,仿佛瀑布的声响,连他脚下的大地也颤抖起来。一个玩具大小的东西从太空基地腾空而起,起初稍慢,然后越来越快,带着模糊的尖啸声,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,最后化为一个黑点,飞走了。
Regis长出一口气。那是一艘帝国的宇宙飞船,背负远行的使命,前往遥远的星系……Regis突然意识到自己将缰绳握得太紧,坐骑正左右摇晃着脑袋,拼命抗议。他松开缰绳,然后心不在焉地拍打着马儿的头颈,以示宽慰。他的眼睛仍然牢牢地注视着天空中的那个黑点,虽然宇宙飞船已经看不见了。
飞船背负着远行的使命,自由地飞向无边无际难以计数的宇宙。而他,被困在这里,恐怕一辈子都没法想像那些世界的神奇。他的喉咙有些干涩,多希望自己还是可以放声哭泣的年纪。但作为Hastur的继承人,他却永远都不能在公众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得体的情绪。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地触动?他不禁觉得有些惊奇,但回答却也是显而易见:那飞船前往的地方,他可能永远都无法涉足。
路上的那队骑士走近了。Regis已经可以辨认出其中的一些人。旗手边上的是Kennard,Lord Alton,他背有些微驼,但仍然十分健壮,一头红发已有逐渐转灰的痕迹。Kennard是Comyn Lords中,除了摄政王Danvan Hastur之外,最有权势的人物。Regis从一出生,就已和Kennard相识。在Regis小的时候,曾亲切地称他为Uncle。在他后面身后,是由亲戚、待从、护卫和远亲组成的人群。Regis还在其中看到了Ardais Domain的旗帜,这么说来Lord Dyan也一定在队伍里。
Regis的一个护卫压底了嗓门说道,“那个老顽固还带着他的两个私生子。真不知道他怎么丢得起这个脸。”
“Kennard有勇气面对任何事情,甚至能让Hastur家族也站到他一边。”,另一个人低声答道,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Lew并不是私生子。Kennard已经给了他合法的身份,不然他怎么可以进入Arilinn Tower工作。至于那个年青的……”那护卫突然发现Regis正盯着自己,连忙闭上了嘴,脸上也刷一下恢复了木然的神情。
该死的,Regis生气地想道,我没能力阅读你的思想,我只是有一双比常人敏锐的耳朵。但无论如何,他也意识到自己偷听到了一段关于Comyn lord无礼的评论,而那个护卫也一定正羞愧难当。古语说得好:聪明的耗子可以默默地观察一只猫,但绝不该谈论它。
Regis当然知道那件旧事。Kennard曾经做了一件惊世骇俗,甚至可以说有失体面的事:他与一个有一半Terran血统的女子结为夫妻,而那女子更是属于叛离Domain of Aldaran的一支。即使做这事的是Kennard,Comyn Council也始终都不愿意承认这桩婚事和他们的孩子。
Kennard骑马迎向Regis,“您好,Lord Regis。您也正前往参加议会吗?”
这明知故问的话语,不禁激起了Regis胸中的怒意。在这个时节,走在这条路上,他还可能是去哪里?但很快,他便意识到在这正式的口吻背后,代表了对他成年的认可。于是,他用同样正式的口吻答道,“是啊,我的亲人,我的祖父命令我参加今年的议会。”
“您这几年都待在Nevarsin的修道院里吗,我的亲人?”
Kennard当然很清楚他这几年都在哪儿,Regis想道,当他的爷爷想不出合适的方法将他脱手,便只好将他打包去了Saint-Valentine-of-the-Snows。当然,在公众面前,他可不能表现得如此无礼,于是他只淡然答道,“是啊,祖父他确信cristoforos的教训与我的成长有益。我在那里逗留了三年。”
“哼,怎么可以用这么混帐的方法对待Hastur家族的继承人,”一个沙哑但不失乐感的声音说道。Regis抬起头,认出那是Lord Dyan Ardais,他长得高大白晰,轮廓分明。在修道院的时候,Regis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。Regis鞠了一躬,招呼道,“Lord Dyan。”
Dyan清澈而有神的眼神――曾有人传说Ardain家族都有chieri的血统――落在Regis的身上。“我曾对Hastur提过,只有傻子才会把儿子扔到那种地方。但我猜他多半整天操心国家大事,忙着解决Terranan带来的大堆麻烦,而无暇旁顾。我曾建议他把你交给我,带到Ardais去抚养。My sister Elorie没有孩子,一定会乐意抚养亲族的子女。但你的祖父,我猜,多半是觉得我并不适合照看你这么点大的孩子。”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略带挖苦的微笑。“那么,看上去你也挺过了在Cristoforos手里的三年时光了。Nevarsin感觉如何啊,Regis?”
“很冷。”Regis希望这个回答可以为这个话题划上一个句号。
“我也还清楚地记得呢,”Dyan边笑边说道,“要知道,我也是由那些弟兄抚养大的。那时候,我父亲还神智健全,至少明白不能让我见识到他的荒淫无度。有整整五年,我都在哆嗦中度过。”
Kennard皱了一下眉头,“我怎么不记得那里有这么冷。”
“因为你总是待在温暖的贵宾室里,”Dyan不无笑意地说道,“整年都生着火,甚至只要你乐意,你还可以找个人帮你暖床。Nevarsin的学生宿舍――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――简直是Darkover上最冷的地方。难道你没见到过那些可怜的新生,一路哆嗦着跑去教官办公室?对了,Regis,他们有让你入教了吗?”
“没有,”Regis淡淡地答道,“和所有Hastur家族的传人一样,我只待奉光明之主。”
Kennard向人群中打了个手势,两个穿着Alton家族服饰的年青人走了上来。“Lord Regis,”他用正式的口吻说道,“我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向您介绍我的两个儿子:Lewis-Kennard Montray-Alton和Marius Montray-Lanart。”
Regis不禁有些茫然。Kennard的儿子还没有得到议会的正式认可。如果此时待之以亲族之礼,无异于表示Hastur家族已经认可了他们。但如果不这样做,又显然怠慢了自己的亲族。Regis有些气Kennard把这样一个烫手的选择扔给了自己,Kennard当然对Comyn的外交与礼节无所不知道无所不晓。
Lew Alton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。比Regis大上五、六岁。他苦笑了一下道:“没关系的,Lord Regis,至少我已经被议会认可,几年前就已经是正式的继承人了。以亲族的礼节对待我也无不可。”
Regis有些尴尬,脸上飞起了一处红晕。他说:“祖父曾在信中向我提到过这个消息,但我没有记住。您好,兄弟,你们在路上走了有多久了?”
“有好几天了,”Lew答道,“旅途还算平安,只是我的弟弟已经觉得它太长了。他还太小,不适合这样的长途跋涉。我弟弟Marius,您还记得吗?”
Regis想起Marius――被称为Montray-Lanart,因为没有得到议会的认可,而没有加上Alton的姓氏――还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,远没有到需要使用正式外交辞令的年纪。把他当作一个孩子对待,就可以化解这个尴尬的问题。“Marius,你比我上回见到你时,又长高了不少啊。不过我也不指望你还能记得我。你现在都可以独自骑马了。那匹你在Armida常骑的灰马,还在吗?”
Marius有礼貌地答道,“在的,但它被放养在家里了。它年纪大了,还有点瘸,不适合作长途旅行。”
Kennard看上去有些恼火。真是出色的外交行为!爷爷真该为他感到自豪,Regis暗中思忖,尽管他自己不怎么欣赏这样做作的行径。幸运的是,Marius还太小,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慢待了。像他们这么点大的小孩,却需要如此正式地互相介绍,真是一件最可笑的事情。Lew和他曾经是最好的朋友。在Regis去修道院之前,那段在Armida共处的时光里,他们曾经亲如兄弟。如今Lew却称呼他为Lord Regis!多么愚蠢的事情!
Kennard看了看天,建议道,“我们继续赶路吧?天色已经不早,很快还会下雨。将旗帜收起来是个麻烦的差事。您的祖父也一定急切地想见到您,Regis。”
“我祖父将我送走已有三年的光景,”Regis有些苦涩地说道,“我敢肯定他也不会在意多等这几个小时。不过摸黑赶路不是件有趣的事情。”
按礼节,在队伍里Regis应该和Kennard以及Lord Dyan并排。但他没有这样,而是落到后面,与Lew Alton走在了一起。Marius身旁则是一个与Regis差不多大的男孩。Regis觉得他很面熟,却一时记不起他们在哪里见过,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等随行人员准备停当,Regis让自己的旗手上前与Ardais和Alton的旗手并排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他看着旗手骑向前去,旗面上是Hastur家族由银蓝色杉树构成的族徽,以及casta写的警语,Permanedal。我族常存,Regis略带倦意地翻译道。是的,我必须留在这里,作为Hastur家族的一员,无论自己是否愿意。
叛逆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身体。Kennard就没有留下来。他在Terra的领地里接受教育,这甚至是议会的决定。也许Regis也可以这样,这与他是否属于Hastur家族无关。
他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孤独。Kennard为他儿子争取正式认可的行为惹恼了他。但他也有一些感动。如果他自己的父亲还活着,是否也会对自己这样热切?是否也会这样大费周章,只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要感到低人一等?
Lew眉头紧锁,脸色不太好看。Regis不知道是否Lew觉得自己被区别对等了。也许仅仅只是感到孤独,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。
Lew问道,“您会在议会中占有一个席位吗,Lord Regis?”
他正式的口吻又一次激怒了Regis,是不是因为他怠慢了Marius所以Lew如今也这样对他?忽然之间,他对这一切都感到厌倦了。“你曾叫我兄弟,Lew。难道我们都过了做朋友的年纪了?”
一个微笑,似乎点亮了Lew的脸庞。英俊的面容不再有之前淡漠的神情。“当然不是,兄弟。只是我把它刻进了心里。在军校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,你是Regis-Rafael,Lord Hastur,而我只是…只是Alton的私生子。仅仅因为我父亲没有其它的子嗣,他们才不得不接受我。我想可能需要你来决定是不是愿意继续当我是亲人。”
Regis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耸了耸肩道,“他们或许能接受我,但我说不定也只是一个私生子。我没有继承Laran的能力。”
Lew看上去似乎感到很惊讶,“但你肯定…我可以肯定…”,他顿了一下,“不过也没有区别,你一定会在议会里占有一席。Hastur家族没有其它的继承人了。”
“我也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。从我出生开始,就没听到过别的。”Regis说。“不过,Javanne嫁给Gabriel Lanart之后,像母鸡一样不停地生孩子。其中的某个应该可以很好的代替我的位置。”
“但你始终是男方的直系血脉。Laran的天赋偶尔会跳过一代人。但你的孩子仍然会拥有这个能力。”
Regis略带苦涩地说,“自己存在的意义仅仅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生个孩子。你觉得知道这些对我会有帮助吗?”
天空开始飘起零星的雨点。Lew带上他的兜帽,披风上City Guard的徽记露了出来。看来他正在履行Comyn继承人例行的义务,Regis想道,也许他是一个私生子,但他比我有用多了。
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,Lew大声地说道,“今年,你应该也会加入Guard的新兵队伍吧?还是说Hastur家族的可以免去这项责任?”
“我们命运都已经被规划好了,不是吗?Lew?十岁的时候,当火警员。十三、四岁的时候,加入新兵。然后成为军官,再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加议会。娶一个合适的妻子,得是他们从那些古老而重要的家族里面挑出来的,当然更重要的是要有laran的能力。然后生一大群的儿子,再生一大群的女儿可以用来嫁给其它Comyn领主的儿子。我们的整个人生都已经计划停当。我们需要做的只是依样画葫芦,走他们安排好的路子,完全不管我们自己是否乐意。”
Lew的表情有些沉重,但他并没有出声。顺从地表现出一个王子应有的行为,Regis向前走到他应在的位置,与Kennard和Lord Dyan并排走过城门。他的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了,但他忍不住挖苦自己,他的义务就是被展示在众人面前,一点点雨水显然不应该影响到Hastur家族的成员。
他强迫自己微笑着向街道边聚集起来的人群挥手致意。但在内心的深处,那声如瀑布般的轰鸣仍然回响着。宇宙飞船仍然在那里,他提醒自己,满天的星星也在那里。无论他们怎么设下重重阻碍,总有一个打破的方法。总有一天我可以找到。